486扑到一半,硬生生砸在泥地里,滚了两圈才抬起头。
泥浆灌进鼻腔,呛人的酸臭味直冲脑门。他顾不上干呕,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视线死死盯着前方。
艾米头顶半米处,那些紫黑色的毒液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悬停着。
水滴边缘还在不断腐蚀着周围的空气,冒出刺鼻的白烟,但就是无法下坠分毫。周围半空中的碎冰晶也一样,像是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处。
这片空间的重力法则被强行篡改了。
废弃溶洞里,罗亚翻了个身。
脑袋里像是有台破旧的拖拉机在轰隆隆作响。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狂跳。高烧把他的视网膜蒙上了一层扭曲的重影。
那团黑乎乎的影子还在门外晃荡。
罗亚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抱怨。
这异世界的生态环境也太恶劣了。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
这荒郊野岭的废弃山洞,蚊子居然能长半个脸盆大。还会喷杀虫剂?外头那几个疯子教徒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跟这只巨型花蚊子打架?
明天的偏头痛绝对要犯。得把这蚊子赶远点。
罗亚左手攥紧了刚才摸到的那块带有古老阵纹的碎石。手心里的冷汗浸透了石头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去去去,滚远点。”
他干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手臂凭着本能,对着石门方向那团巨大的黑影,透着浓浓的不耐烦,随手一挥。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体内那股被系统强行过滤出来的庞大玛那,终于找到了倾泻的闸门。无形的权限枷锁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初阶不可视之手】彻底解锁。
空间塌陷。
石室外,帕克那双猫眼里,倒映出它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诞的画面。
没有念诵咒语。
没有法阵成型。
只有纯粹到令人发指的暴力。一只足有卡车大小的无形巨手,硬生生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魔兽王正准备咬碎艾米身前残存的冰盾。
它连那声标志性的咆哮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那只无形巨手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照着那座十米高的畸变肉山,当头拍下。
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夜空。
大地猛地往下一沉。周围十几棵三人环抱的枯树连根拔起,被倒卷的气浪远远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