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扶着湿滑的岩壁,一步一挨地走出隐蔽山洞。
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
小主,
他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破布袋,朝着梅札斯领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肋骨处的剧痛都在提醒他,这是一条踩在刀刃上的路。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等见到了罗兹瓦尔,先赔个笑脸,把这些土特产递上去套个近乎。然后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把预言残页拍在桌上,直接挑明自己不想掺和王选,只想找个偏僻庄园种地。
姿态一定要低,语气一定要真诚。只要不激怒那个老变态,活下去的概率极大。
罗亚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踏出枯萎森林边缘的那一刻。
梅札斯领地,罗兹瓦尔宅邸的地下法阵中枢。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走廊的死寂。
蕾姆单手拎着流星锤,死死盯着魔力投影上的画面。指甲抠进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画面中,那个穿着黑袍的恶鬼正在逼近。
他步履沉重,每一次落脚,都带着一种无视底层法则的诡异节奏感。那股连尤里和星象室都极度忌惮的深渊毒瘴,被他用某种未知的手段强行压缩在体内。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那个破布袋。
通过罗兹大人的高阶侦测法阵,蕾姆清楚地看到,那个不起眼的袋子里,正散发着三种足以毁灭整个领地的恐怖波动。
一种是能随时引发雷霆殉爆的狂暴魔力。
一种是粗暴截断了温度法则的极寒。
还有一种,是浓郁到让人仅仅看一眼,就会陷入尸山血海幻觉的死亡恶臭。
蕾姆的呼吸全乱了。
“他根本不是来赴宴的......”
鬼族女仆咬破了嘴唇,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
“他是带着能够摧毁整个梅札斯领的终极刑具和法则兵器,来这里执行灭绝清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