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见面礼。
罗亚看着这个动作,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老变态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我把你们家门口弄得全是烂番茄,你居然夸我登场壮绝?
难道这货真的有受虐倾向,别人越是在他地盘撒野他越兴奋?
罗兹瓦尔直起腰,那双异色瞳孔死死锁定罗亚。
“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碾碎法则媒介,向我们展示您超脱常理的力量。”
“又用这般......令人难忘的笑容,宣告您对这场游戏的游刃有余。”
“梅札斯领的空城计在您眼里,确实连个笑话都算不上呢~~~~”
罗亚听得头皮发麻。
你能不能不要再脑补了!
我腿都快断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坐下!
罗亚面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一旦被他看出我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菜鸡,地牢里那个剖腹狂魔马上就会被放出来切我的肠子。
“无趣......”
罗亚再次强行压低声音,用那种漏风的沙哑语调甩出两个字。
多说多错,装高深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只说半句话。
罗兹瓦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侧开身子,伸出右手指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既然户外的余兴节目无法满足您,那么,请入内一叙。”
罗兹瓦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相信宅邸里的茶水,能稍稍平复您因祭品碎裂而产生的遗憾。”
罗亚心里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能进屋了。
只要有把椅子,哪怕是坐板凳,也比在这冰天雪地的院子里站军姿强。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右腿根本迈不开大步。
为了不暴露受伤的事实,他只能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拖着右腿往前挪。
每走一步,鞋底踩在碎冰上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动作落在罗兹瓦尔眼里,又成了另一种解读。
在别人的领地里闲庭信步,用这种慢条斯理的压迫感,进一步摧残猎物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高维观测者的底气吗。
罗兹瓦尔侧开目光,看了一眼还跪在掩体旁的486和蕾姆。
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转身,率先迈上了通往大门的台阶。
罗亚跟在后面。
他每挪动一步,背心上的冷汗就多出一层。
好在那该死的系统虽然不给力,但疼痛屏蔽总算在慢慢起作用。
他咬着牙跨过门槛。
走廊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在红色的地毯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罗亚刚一跨进去。
砰。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他身后毫无征兆地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来回激荡。
外面的阳光被彻底切断。
黑暗涌上来,彻底切断了退路。
这扇门就是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将他整个人死死咬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