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兹瓦尔将脸越凑越近。那只蓝黄相间的异色瞳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

“原来如此。”

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笑声。这笑声一开始还压抑着，几秒钟后，直接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烧了......闭环的命运被硬生生烧毁了!这就是您所说的‘全看心情’吗？!”

罗兹瓦尔猛地合上书本。残存的灰烬顺着他的指缝簌簌往下掉。

他往前跨出半步，单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膝盖碾碎玻璃的嘎吱声，听得罗亚牙根直泛酸。

罗兹瓦尔捏着那一小撮还带着余温的灰烬，仰起头，死死盯着罗亚。狂信徒终于见到了降临人间的真神。

“四百年的死局。”

罗兹瓦尔的声音因为亢奋而劈了叉。

“我翻阅了无数遍的因果，每一条线都通向那个注定的结局。您不仅撕碎了它，连带着将这套法则本身也付之一炬!”

门外的486呼吸彻底乱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四百年的死局，但他看懂了罗兹瓦尔的态度。这位傲慢的边境伯爵，王国最强的魔法师，竟然对着一个大罪司教下跪。

结合罗亚刚才那句。

我只是讨厌睡觉的时候，有垃圾在旁边吵闹。

486脑子里的线索全串上了。

这本黑色的书，一定记载着某种无法违逆的预言。预言里，爱蜜莉雅昨晚必死无疑。

但罗亚强行介入，用那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密闭的房间里扛下了所有的法则反噬，硬生生把预言给烧了。

他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单挑整个世界的因果。

罗亚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罗兹瓦尔，看着对方手上烧焦的手套，又看了看门外一脸震撼的486。

烧毁命运？法则付之一炬？

你特么买到劣质纸张自燃了，关我屁事啊!你这书是不是在王都黑市那个坑爹交易栈买的？上次我买的那个劣质通讯流星也是动不动就炸!

这老小子绝对是被假冒伪劣产品给坑出幻觉了。

小主，

这老小子突然跪下，该不会是想碰瓷吧。我要是承认这火不是我放的，他会不会立刻翻脸找我赔书？不行，现在这局面，只要我敢露怯，门外那些骑士绝对会冲进来把我剁成肉泥。

必须顺着他的话往下编，把这个逼装圆满。

罗亚垂下眼皮，用看垃圾一样的视线扫过罗兹瓦尔手里的灰烬。

“一本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