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帮派分子把脸埋进泥浆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被抽干了。那个距离,别说是引爆远古兵器,就是剑圣随便外溢的一道剑气,都能把他们搅成肉泥。
死士教徒却艰难地扬起脸。
毒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身前砸出一小滩红晕。
大人这是要用肉身硬撼剑圣的锋芒!为了保护那个封印着远古法则的终极祭品,大人连防御的姿态都不屑于摆出。
“这就是司教大人的无上伟力......”
教徒把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浑身激荡着狂热的战栗。
罗亚走到了废墟中央。
距离莱茵哈鲁特只有三步。
这个距离,那把未出鞘的龙剑随时能把他的脑袋削下来。阳光顺着头顶的裂口倾泻下来,把罗亚苍白病态的侧脸照得毫无血色。
他停下脚步。
因为落枕卡死的颈椎,让他只能用一种怪异的斜视角度看着地上的盒子。
他弯下腰。
腰椎和断腿处的神经同时拉扯,剧痛让他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纸盒旁边的泥水里。
莱茵哈鲁特没有拔剑。
他盯着那只伸向粉色盒子的左手。
那只手背上布满血痂,指尖萦绕着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波动。就是这只手,刚刚粗暴地捏碎了远古风暴的核心,把暴走的玛那强行塞回地下。
现在,这只手托住了那个沾满烂泥的纸盒底部。
动作轻得连一片落叶都不会惊动。
罗亚把盒子捧到胸前。
纸盒边缘被泥水泡软了。粉色的丝带上挂着一坨发臭的黑泥。里面的奶油肯定全毁了,草莓大概率也烂成了泥巴。
罗亚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胃里的酸水直往喉咙涌。
他嘟起嘴,对着盒子顶端的灰尘吹了一口气。
呼。
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