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子里把今天圆桌会议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从怠惰进门开始,那家伙就表现出一种反常的虚弱。甚至连教袍破了都在装作无动于衷。
原来那根本不是虚弱。那是在卸下伪装。
怠惰故意交出主动权,引诱激进派那些蠢货跳出来。然后再用最极端的羞辱,逼自己动用时间静止之火。
这个局,从他们踏进神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锁死了。
“你故意把这只老鼠留在那个位置。”
雷古勒斯转过头,死盯着十米外靠在承重柱上的罗亚。
“你算准了我的攻击无法收回,算准了沙网会穿透你这具纯净的壳子。你用我的手,清理了你的人。”
雷古勒斯往前迈了半步,脚底踩碎了一块黑曜石残片。
“怠惰,你是不是觉得,把我的权利当成你借刀杀人的工具,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罗亚背靠着石柱。
右腿断骨的地方,已经疼得连知觉都快没了。只有大腿根部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透支系统带来的负面状态正在疯狂反噬。胃酸翻涌着往上顶,他只能把舌尖抵在下颚上,强行把想吐的冲动咽回去。
听着雷古勒斯那一套严丝合缝的阴谋论推演,罗亚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借刀杀人?
老子要是能借你的刀,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颗整天把权利挂在嘴边的脑袋给切下来当球踢。
刚才那破草人要是再晚触发半秒,现在躺在地上当肉泥的就是我。谁有空去算计那个连名字我都记不住的高瘦竹竿?
你们这帮魔女教的高管,每天脑子里除了杀人就是被害妄想症吗。
但罗亚脸上不能有半点表情。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扯破了一层干皮。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反而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这种时候,顺着对方的脑补往下踩,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一把好用的刀,不该有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