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边缘的十秒倒计时归零。红色的系统提示框闪烁两下,碎成几段乱码。
神殿中央,那具长着六翼的纯白假尸体,背后的光晕猛地往内一塌。滋滋的杂音响过,整具躯壳直接碎成了漫天白色的光斑。
光斑连地面都没碰到,就在半空中蒸发得干干净净。那些被阻挡在外的深渊毒瘴,像是失去了压制的野狗,倒灌回大厅中央。
通道坍塌带来的粉尘填满了大厅。几根没有被震落的火把把这些粉尘照得像是一层昏黄的浓雾。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他抬起手,甩掉袖口沾上的一点灰烬,脸颊的皮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高维度的法则降临。”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声音在空旷的石壁间来回撞击,震得那些乱飞的粉尘打着旋儿往上飘。
“强行抽离自己的因果线,造出一个能硬扛时间静止之火的壳子。怠惰,你这一手确实够漂亮。把我的权利当成你的踏脚石,用我的手清洗那些不长眼的废物。”
雷古勒斯踩着满地的碎石往前走。鞋底碾过晶体化的残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代价呢?”
他停在那颗被时间法则抹除生机的心脏旁边。皮靴的鞋尖踢了踢那颗灰败的石头。
“这种连玛那回路都能彻底重写的手段,我不信你一点代价都不用付。你现在的本体,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雷古勒斯转过头,视线扫过大厅四周的角落。
那群激进派的死士早就被吓破了胆。外面通道被成吨的泥土彻底封死,这群平时在黑市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全缩在崩塌的碎石堆旁边。几个人手里的淬毒短刃早掉在地上,抖得像一群在冬水里泡了一整夜的鹌鹑。
领头的死士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连看都不敢看大厅中央一眼。
雷古勒斯往前迈了一步,掌心无色的火焰再次钻了出来。他需要一个诱饵,把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逼出来。
“既然首脑已经被我清理了,你们这些跟在后面吃剩饭的老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雷古勒斯随手一挥。一缕指甲盖大小的无色火焰跨过十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一个死士的肩膀上。
没有燃烧的声响。没有焦臭味。
那个死士的左半边身体,连同他穿在身上的皮甲,在零点一秒内直接变成了灰白色的晶体。时间静止的法则强行剥夺了他身体一半的机能。
死士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栽倒在泥水里。
“大人饶命!”
领头的死士终于扛不住这种单方面的屠杀,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脑袋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绝不敢冒犯大罪司教的权利!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雷古勒斯看都没看地上磕头的人。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刮过大厅里每一个能藏人的阴影。
他杀人不是为了立威,是为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