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七点四十分，康塞科球馆的灯光一层层熄灭，只剩球员通道上方的追光。两万名观众穿着统一的黄色T恤，看台连成一片翻涌的海。

现场播报员每念出一个名字，地板便跟着震一次。

凌易最后登场。白色镁粉从掌间炸开，欢呼声瞬间盖过音乐，连客队替补席前的战术交流都被吞没。

皮尔斯站在中圈，慢慢扯紧护腕，“欢迎仪式挺热闹。希望十分钟以后，他们还有力气喊。”

阿泰斯特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他盯着皮尔斯胸前的绿色号码，咧嘴露出牙齿，“你最好多听一会儿。波士顿的下一场，可没人替你欢呼。”

皮尔斯没再回应，只朝帕金斯抬了一下下巴。

裁判将球抛起。

凌易率先碰到篮球，小奥尼尔把球拨向后场。约翰逊刚运过中线，凯尔特人的防守已经压了上来，帕金斯堵住罚球线，皮尔斯与里基·戴维斯同时掐断两侧接球路线。

第一次进攻，凌易在右侧低位卡住位置。

帕金斯一只手抵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球衣下摆。布料被扯出明显褶皱，裁判站在底线，却没有吹哨。

“这就是季后赛。”帕金斯把膝盖顶进凌易腿弯，“新秀，别等人帮你。”

凌易接到球，向后试了一次力量。

帕金斯上身猛然绷紧，鞋底擦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以为第二次撞击马上会来，提前压低重心，凌易却忽然转向中路，抬手打板。

篮球落网。

两比零。

帕金斯回头看了眼篮筐，抬起手掌在凌易背后推了一把，“轻松球到此为止。”

凌易站稳后退向后场，“你先跟上。”

凯尔特人第一攻，皮尔斯在右翼接球。阿泰斯特贴到他胸前，手臂封住突破方向，两人的球衣刚一接触，皮尔斯的右肘便突然抬起。

砰！

肘尖撞在阿泰斯特胸口。皮尔斯借力转身，急停投篮命中。

阿泰斯特连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被撞到的位置，随即猛地转身，“裁判，他的肘都快写进技术统计了！”

底线裁判双手向下压，“正常对抗，继续比赛。”

“正常？”

阿泰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跨过三分线，径直走向正在退防的皮尔斯，肩膀已经顶了上去。

皮尔斯停住脚步，张开双臂，“怎么，第一球就受不了了？”

两侧球员迅速靠近。替补席也有人站了起来，球馆里的嘘声骤然变得尖锐。

凌易从中线另一侧冲来。

他一把抓住阿泰斯特后背的球衣，手臂向后一拽。阿泰斯特还想往前，整个人却被硬生生拉回半步，随后肩膀被凌易按住。

“放开。”阿泰斯特胸口剧烈起伏，“他在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