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他抬起头,看向苏清月,“凌家的全域围剿计划?”
小主,
苏清月点头,声音沙哑:
“三日后凌晨四点。不是幌子,是真的。”
“空中,十二架武装直升机,配备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巢。起飞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着地图上三个位置,“三面合围,空中封锁,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地面,三个机械化步兵营,配备装甲车三十辆,重型火炮十二门。主攻方向是东面、南面和西面。北面是河,他们不需要攻,只需要围。”
“外围,特种作战大队,一百二十人,散落在工业区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狙击手、火箭筒手、火力点,一共四十七个,全部标注在图上。”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苏清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神盾卫滨海分部,十二名超凡战士,全部出动。他们会在总攻发起前潜入厂区,实施斩首行动。目标——你。”
“镇守使虽然闭关不出,但凌破军已经请动了神盾卫副统领,通神境中期,三天前刚抵达滨海。”
她抬起头,看着陈狂,眼眶泛红:
“凌破军给所有人的命令是:不计代价,全歼龙刃,一个不留。”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青龙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白虎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朱雀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害怕,是恨。
恨自己不够强,恨不能让统帅陷入如此绝境。
只有陈狂,依旧平静。
他看着苏清月,问了一句:
“你来告诉我这些,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苏清月愣住。
陈狂继续说:“泄露军事机密,通敌叛国。抓到,当场击毙。没抓到,事后追责,最低也是无期。”
“你苏清月,南部战区上校,凌家重点培养的后起之秀。今晚过后,你会被列入通缉名单,会被整个军方唾弃,会被家族除名。”
“你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苏清月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我知道。”她声音颤抖,“来之前,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陈狂更近。
“陈狂,五年前,断狼行动,我奉命在外围接应。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龙刃三百精锐陷入包围,看着他们死战不退,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我当时想冲进去救人,可我接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我抗命了。我带人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哽咽:
“我带出来的,只有十七具尸体。十七个,浑身是血,死之前还握着枪,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那十七个人,我认识他们。老张,河北人,家里有个刚出生的儿子。小李,四川人,入伍前是个放羊的。还有王班长,他……他救过我。”
“我把他们的尸体抬上直升机的时候,王班长的血,沾了我一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他们,梦见那些眼睛,梦见那些血。”
“五年了,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抬起头,看着陈狂:
“这五年,我一直在查。查断狼行动,查那个出卖你们的内鬼,查为什么那么完美的行动会变成屠杀。”
“越查,我越害怕。”
“因为那些线索,指向的人,我一个都动不了。”
“凌家,四大家族,军方高层,还有……还有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人。”
“他们都是棋子。”
“真正的棋手,藏得太深了。”
陈狂看着她,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苏清月继续说:
“陈狂,我来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伟大,也不是因为我正义。”
“我是自私的。”
“我想睡一个整觉。”
“我想让那些眼睛,闭上。”
“我想让王班长他们的死,有个交代。”
她走近一步,几乎贴到陈狂面前。
“这五年,我没能帮你。五年后,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大忙。”
“但今晚,我要告诉你:”
“凌破军的围剿计划,是真的。火力点、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指挥中心位置,全在这里面。”
“三日后凌晨四点,他们会来。”
“而你……”
她咬着嘴唇,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要活着。”
“活着,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房间里,寂静如死。
青龙别过头,不忍再看。
白虎死死咬着牙,眼眶泛红。
朱雀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陈狂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三日后凌晨四点?”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太久了。”
苏清月愣住:“什么?”
陈狂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主,
“凌破军要围剿,那就让他来。”他说,“不用等三天。”
“明天。”
苏清月瞪大眼睛:“明天?可是……”
陈狂打断她:“你把这份计划送给我,凌破军明天就会知道。他会在天亮之前,重新调整部署,加固防线,甚至提前动手。”
“到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月:
“所以,不等他动手。”
“我们动手。”
苏清月彻底愣住:“你……你是说……”
陈狂嘴角微微勾起,那张从踏入滨海就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意。
“将计就计,诱敌深入,反手围剿。”
“他不是要围我吗?”
“那就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