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肉身碾压,全台尽倒

腕屏冷蓝光跳了一下。

二楼包厢画面切进来。

二当家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雪茄早灭了,烟灰断在领口上,他没掸。

右手攥着遥控器,拇指压在红色按钮上反复摩挲。

他盯着监控屏幕上那道静立不动的黑色身影,盯了整整五秒。

嘴角又扯起来这回是真笑。

齿缝间挤出短促气流,鼻翼翕张,喉结在领口上方滚了一滚。

他拿起对讲机。

“十二张底牌——”

拇指按下去,对讲机电流滋啦一声。

“全押。”

后台铁门推开。

铰链扯动生锈的尖啸从擂台正后方灌进来。

第一道呼吸先到。

丹田气足,气息压得很低。

脚步踩在水泥地上,胶鞋底碾碎沙粒的脆响被赌客喧哗盖住,但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气压瞒不住。

第二道,第三道,脚步声叠成一片。

十二道。

陈狂没回头耳廓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脚步声的间距完全一致,每一步落地的力道完全一致,踩在同一种胶底鞋的同一个磨损位置。

军用队列训练不是黑市拳手练得出来的东西。

他们从后台通道鱼贯踏出。

第一个走出阴影。

光头,颧骨凹陷,太阳穴鼓着两条青筋。

肩胛骨从背阔肌底下凸出来,肩宽超过了擂台围绳的间距。

指节粗大,拳峰没有缠麻绳,裸拳。

指关节上密密匝匝叠着茧子,一层压一层,最底层的已经钙化发白。

第二个从左侧翻上擂台围绳不走路,直接翻。

单手撑绳,身体腾空,无声落在擂台木板上。

膝盖弯曲卸掉冲击力,起身时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二人、十二个方位。

脚步碾着水泥地面,胶鞋底在粗糙的木板上蹭出沙沙声。

没有口令,没有眼神交流。

落位瞬间阵型锁死。

两人封擂台台阶,三人守围绳边缘,四人呈扇形压正面,三人绕到背后。

进退同步,间距一致。

陈狂站在擂台中心,十二道气息同时压过来。

半步神境,炼体大成,境界层级与自己持平。

台下几百道呼吸同时停滞。

前排一个攥着押注单的男人手指松开,押注单飘进脚底的啤酒渍里。

他盯着擂台上那十二道身影,嘴唇张开,说不出话。

中排有人往后挤,后背撞上后排的人,后排再往后挤,撞上铁门。

铁门纹丝不动。

恐慌在人群里炸开。

有人蹲下去抱头,有人把孩子的脸按进怀里,有人攥着手机手指发抖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十二个同阶,围杀一个。

没人觉得陈狂能活。

第一拳到了。

正面死士右肩后拉,肩胛骨凸出,裸拳轰向陈狂面门。

没有试探,没有虚晃。

出手就奔着鼻梁骨、筛骨、视神经。

一拳毙命的打法。

陈狂没躲,肩头硬接。

拳峰砸进肩胛肌肉,力量灌进去,骨骼震荡顺着锁骨传到颈侧。

肌肉纤维被拳劲撕扯的刺痛在皮下炸开,热辣辣地从肩窝窜上后脑勺。

他脚底钉死木板,膝弯微沉,借着对方冲劲战地步滑。

鞋底在木板上刮出一道白印,卸掉三成冲击。

右肘同时沉下。

肘尖撞在第二人顶来的膝盖上。

骨撞骨。

闷响从肘关节传上来,前臂一阵发麻。

那人的膝骨裂了条缝。

不是肘尖碰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冲劲撞在肘尖上,反震回去震裂的。

第三人从侧面扑上来。

双臂箍住陈狂左臂,蛮力一收,锁死肘关节。

第四人同步压上,从背后抱住陈狂腰腹,十指交叉扣死,额头抵住陈狂后脑勺,膝盖顶进膝窝,试图把整个人摁倒。

两人蛮力叠在一起往下压。

陈狂脊梁没弯。

脊椎一截一截收紧,背阔肌绷成硬板。

背后那人的心跳隔着作战服传过来,咚咚咚,快得发慌。

他闻得到对方嘴里的血腥味。

常年打黑拳,胃黏膜破裂,吐出来的气息混着酸和铁锈。

正面死士又一拳砸来。

陈狂左臂被锁死,抬不起来。

他用额头撞上去,额骨撞拳峰。

那人指关节错位的脆响从额头传进颅骨内部,嗡嗡的。

陈狂眉心那道旧疤被震裂,血珠子渗出来,顺着鼻梁淌到嘴角。

咸的。

第五人飞膝顶腹。

膝盖骨砸进腹肌,腹腔压力瞬间飙升,横膈膜被顶得往上抬,一口气从肺里挤出来。

陈狂没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