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李达康冲过去解开赵立春的衣领。高育良沉着脸大声呼叫秘书安排急救。
救护车尖锐的警笛声很快划破了省委大院的宁静。
担架床推着昏迷的赵立春,在一群干部的簇拥下,匆匆塞进救护车。
随着救护车呼啸远去,汉东官场的天,变了。
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
赵立春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严重的心肌梗死,加上长期的精神重压,必须立刻停止一切工作静养。
但他知道,自己的病不全是身体上的。
床头的电话响了。
刘秘书接起,脸色瞬间惨白。他捂着话筒,凑到赵立春床边。
“书记……京城来的消息。中央决定了。”刘秘书声音发颤。“让您因病……提前内退。”
赵立春闭上了眼睛。
两行老泪顺着满是老年斑的眼角滑落,渗进白色的枕头里。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把汉东当成自己赵家的自留地。
没想到临了,是被一个商人,用经济大势硬生生逼下了台。而且,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瑞龙,在国外的烂账天天见报,已经成了中央不得不拔掉他这颗毒瘤的导火索。
他败了。败得彻底。
第三天晚上。
病房门被推开。
林敬州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大步走进来。没带任何人。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敬州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汉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