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一忍着笑,把他脑袋从肩上推开一点,认真地说:“嗓子疼就别逞强了,今天别去上班了,我给你蒸梨去,敏姨的独家秘方,很管事的,我小时候常扁桃体发炎,敏姨就常给我蒸。还有猕猴桃也要多吃……”
沈御闷了两秒,才从鼻腔里了一声。
他很享受这种照顾,一一小姑娘平时就是和他撒娇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疏离,可此刻她低头为他忙前忙后,动作轻柔又认真,那层无形的隔阂好像不知不觉间就碎了。
她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枕头上,又扯过被子给他盖严实了,这才转身出了卧室。
厨房里,赵一一从冰箱里翻出梨和猕猴桃,先把猕猴桃剥皮切小块,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最后拿一个叉子放在盘子里就想给沈御端进卧室。
可想到沈御龟毛的性格,从不在卧室和书房吃东西。
她随手从餐桌上拿起一根牙签,轻轻叉了一小块切好的猕猴桃送进嘴里。
果肉入口的瞬间,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是那种很纯粹的猕猴桃本味,不腻,清爽得恰到好处。
沈御家的食材向来都是顶级中的顶级,连一个水果都讲究到这种程度。
她边吃边来到主卧,“御哥,我给你切了些猕猴桃,你出来吃些?”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放床头柜上。
赵一一挑了挑眉,推门进去,果然看见沈御已经半坐起来了,后背靠着床头,被子堆在腰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难受但我不说的倔强劲儿。
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把那杯水也挪了过来,顺口道:先吃猕猴桃,一会儿梨蒸好了再吃梨,两个都得吃完。
沈御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切得大小不一的猕猴桃块,又抬眼看她:你自己切的?
嗯,怎么了?
切得跟狗啃的似的。
赵一一深吸一口气,忍了。
病人最大,病人最大。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脸上还是挂着笑:嫌我切得丑你自己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