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森钰看着一一一脸无聊,一看就知道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罢了,不想听就不听吧。
他给她留的那些钱,只要不肆意挥霍,足够她安稳随性地过完这辈子。
好在宁墨人品靠得住。小意那边,他不敢留下太多钱,怕那孩子守不住,反倒招来祸事,性命难保。
他这一辈子,两任妻子,终究全都看走了眼。
尤其是齐丽娟,从前竟以为她是贤妻良母,到头来才懂,长牙的狼,从来都不轻易吠叫。
“走吧,带你到书房。”
赵一一跟在老赵身后拾级上楼,目光一路扫过墙面与陈设,这二楼的装修,米白色的欧式风格,一眼就能看出是齐丽娟的风格。
一楼该是老赵的手笔,属于那种低调的奢华。满屋清一色沉厚稳重的中式红木家具,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繁复的装饰,不刻意张扬,可一眼就能辨出是上等料子,经得起岁月,是能留给后辈传下去的物件。
脚下铺的是手工地毯,水晶吊灯,鎏金石膏线沿着墙顶蜿蜒盘绕,厚重酒红丝绒长帘层层垂落,将窗外雪夜的冷光隔在外面。
墙上镶着一幅镀金画框的油画,很抽象,她没有看出画得什么。
同一栋房子,楼板上下,像割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赵森钰步子不快,他抬手,推开长廊尽头一扇双开木门。
书房门向内缓缓敞开,出乎意料,这间屋子却跳出了二楼整片欧式的富丽调子。
地面没有铺地毯,是大理石地面。
屋内依旧是一套厚重的红木书柜,从地面直抵天花板,层层隔板塞满书籍、图纸与卷宗。
一侧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整齐码着一叠叠的文件夹,还有磨损边角的机械手册,是属于赵森钰的东西。
只有墙面保留了二楼原本的米白浮雕底,算是勉强应和着二楼的风格。
赵一一踏入房间,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木头清香。
“进来吧,这屋里有些东西,我要好好和你说说。”赵森钰看着一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