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后面是一道银白拱门。

拱门不高,方舟侧头才能通过。阿澄跟着钻过去。方檐霜弯腰过了。方叶最后,根须刀在拱门边磕了一下,叮的一声。

门后没有根须。

方舟站住了。阿澄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比上面所有空间加起来都大。穹顶高得看不清。银白色的岩壁从四面收拢成穹顶。地面上铺的不是根须渣,也不是石板。是一片银白色的石滩。细碎的石子。踩上去沙沙响。石滩往远处延伸。尽头有一片水。银白色的水。水面平静。没有波纹。但水在流。银白光从水底往上渗。一息一转。

“河。”方叶站在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方舟往前走。石子在脚底咯吱响。走了几十步,石滩到头了。河水在脚下。银白色的。比银白根汁浓。但不黏。清。河面很宽。对岸看不清。

“这河通哪?”阿澄蹲在河边。伸手探了探水。凉的。比根心汁凉。但不冰。手指伸进去抽出来。水珠挂在指尖不落。银白色的。

方檐霜蹲下来看河水。

“银白根汁是从这河里渗出去的?”她抬头看方舟。

“可能。”方舟也蹲下来。“根芯在岔道东边扎着。芯连着根。根从河底穿过岩壁渗到岔道里。汁从根芯渗出来的。”

“那河底有什么?”方叶站在河边往下看。水清。能看到底。河底铺着银白石。和滩上的石子一样。但更深的地方看不清。

方舟站起来。他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三人跟着。走了半里,河岸上出现了一排石墩。银白石墩。间距均匀。往河心延伸。像一座桥。但桥面没了。只剩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