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跟着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对,我们俩刚从那边过来,棚子里还堆着些干草,晒晒太阳可舒服了。”
我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想起刚才阿远替阿泽掖衣领的动作,心口那点酸涩,好像淡了些。
我谢过他们的好意,没提去草棚子的事,只是抱着膝盖,看着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滚出老远。
阿泽和阿远也没走,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那个红薯。
“其实啊,”阿泽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末世里能遇上一个愿意跟着你、护着你的人,不容易。”
阿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接过他没说完的话:“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他差点被丧尸咬了,是我硬把他拽出来的。那时候他还嫌我管得宽,转头就把自己的口粮分了我一半。”
阿泽哼了一声,脸颊有点红:“谁让你当时傻乎乎的,为了救我把腿都磕瘸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布料,那上面的温度好像还没散尽。
风又吹过来,带着点凉意。阿远把阿泽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替他挡住了风。
就在这时,碎石路的那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沈宴回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点没处安放的慌张。
他大概是……折返回来的。
脚步声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惊动了石凳上的两人。
阿泽咬着红薯的动作顿住,下意识往阿远身后缩了缩,阿远也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警惕地看向来人。
基地里没人不认识沈宴回,军区司令的小儿子,异能小队的队长。他一直都是基地的保护者,但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沈宴回没理会他们的目光,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我身上。
他没往前走,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初冬的风卷着他的衣角,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愈发落寞。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路过。”
这话蹩脚得可笑,他不是刚从这走吗?何谈的路过?
阿远大概是看出了点门道,轻轻碰了碰阿泽的胳膊。阿泽会意,两口啃完手里的红薯,扯着阿远站起身:“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