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他淡淡地道,“颜儿,以后好好和宗姑娘过日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说罢拉起若依,大步离去,不再看昔日之人一眼。
他珍视情谊胜过一切,却无法避免将亲朋变成敌人的困局。在这充满无尽怨恨与穷困的土地上,难得有场甜美与康乐的吉礼,不该因为他演变成一场纷乱。
“幸好不是止离姑姑那件,不然还真舍不得。”
“你还笑得出来?!”
这哪里是一件披风的事?!若依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风言风语真是精彩,说他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说他风流无度失了大义……说什么的都有。这倒也罢了,反正自古无论多少风流,都只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可眼下呢?眼下,声威赫赫的虎豹营统领、羽将之主,难道要因为她从此浪迹?!
她孑然一身,怎么活都是活,可以不要脸面,可以隐姓瞒名,可是他呢?羽将,楚家,百草堂,紫云阁,落梅城……那么多人将他视若珍宝,难道要被自己生生连累成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风流浪子、昏聩懦夫吗?将来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沐家?以后到了地底下,她有何脸面去见沐夫人和秦羽翎?
走着走着,沐吟一不留神脚下一个趔趄。
“怎么了你?!”明明走的是平地,竟然差点摔倒?!——“你是不是不舒服?”
离得远时,只闻得他一身的酒香,靠近了这才发现他身上弥漫出的浓重的血腥气。
“没事——哎!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