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去,眸中迸发出从容又骇人的威压。
楚香萝身上一激灵,不敢看他,手不自觉地去摸杯盏,“是……是有些……”
边上的嬷嬷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楚香萝眸光一闪,收回话头,微微挺直了脊背,道:“哀家,哀家想办个百花宴,找不到合宜的地方,皇弟看……”
司朝笑,“我竟不知道,我们阮阮的园子,什么时候竟成了皇室的宅邸,太后找不到合宜的地方,就找去白鹤园么?依我看,顾家就很好,太后觉得呢?”
他说话慢条斯理,话意凉凉,不轻不重,气场恢弘荡开,压迫得楚香萝再难回话。
眼见楚香萝就要答应,她身边的嬷嬷见状着急,贸然道:“不妥!”
那嬷嬷话音落下,忽觉得脖尖一凉,可她仍硬着头皮,走出来跪下道:“回禀摄政王,如今镧京势力纷杂,唯有阮姑娘不涉纷争,太后不能偏倚,选在白鹤园办百家宴最为合宜。说句不当说的,太后本事下道懿旨就成的,可仍是唤了阮姑娘进宫叙话,可见……”
她开始绷不住,话音都颤抖起来,“可见,太后是看重阮姑娘的,绝不是要在姑娘面前耍什么威势的。”
阮雀看得真切,那嬷嬷说完,已然明显不安起来,眼见着身子跪得笔直,两只手却不自然地揪着群面,无处安放。
司朝靠在椅背上,懒懒招了招手。
嬷嬷一怔,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通身冰凉一片,血液逆流上来,求生的本能告诉她不要过去。
外头乌云又遮天蔽日起来,初入夏,热风张狂,轰然闯入坤宁殿来,吹得人一脸燥热。
楚香萝怕司朝动怒,悄悄道:“嬷嬷,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