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死了。”死在一个下大雪的白天。
陈栎从台床里翻下来,极度的虚弱让他差点跪倒在地上。
烟枪扶住他,他推开,挣扎着扑向窗边,烟枪没有阻拦,从后面护住,确保他不会再次摔倒。
窗户被粗暴地拍开,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库吉拉默不作声拉开外衣,把仪器精密脆弱部分护在自己怀里。
陈栎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望着漆黑一片的雪天,喃喃自语,“原来……已经天黑了……”
空中盘飞着的雪花让他觉得眩晕,他浑沌的大脑里此刻只有迟钝的知觉,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即便知道了大雪的死讯,心下也是一片麻木。
但随着他感觉到外界的寒冷是那样彻骨,情感也渐渐开始复苏。
烟枪纵容他在窗边站了许久,才轻声劝说,“陈栎,回来吧。”
陈栎缩回身子,关上窗户,対烟枪说,“给我拿件衣服。”
烟枪说了声“好”,便转身出去了。
“看样子你好得差不多,滚吧。”库吉拉抖了抖身上的雪,冷冷地说。
“给我拿盒止疼药。”陈栎说。
库吉拉秀眉一挑,“你不是一向很能耐吗?”
“那是在装逼。”
库吉拉无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她的目光从陈栎身上移开,投向窗外,夜风卷着雪花,敲在窗台上,她走过去关上窗户,把静音膜打开。
两人站在窗边,库吉拉很娇小,只到陈栎的肩膀,她抬手摸了摸窗户,即便有恒温系统,最靠近外界的部分还是牺牲于冰冷。
“大雪死了,老大说…他处理了。”库吉拉的声音变得很轻,“他一定很伤心,才会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