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头不过是要无条件宠着爱着,后面写着写着,倒好似讲起了道理,仔细一琢磨,如此当真是为着二人好。只却好似防着什么,顾裴只当自己前些日子的冲动叫苏烟没了安全感,这般事务还要交代如此清楚。

心中愧疚起来,立时便在最后签上了自己大字,对苏烟低声道:“这般可好?”

苏烟盯着保证书琢磨了会,其实轮起来,顾裴还挺无辜的,白白被她欺瞒,真要讲起道理来,他便是打断她的腿也不为过。

苏烟一个激灵,忙转头小心翼翼的恳切道:“我能再加一个条件吗?”

顾裴只觉胸中一片酸软,摸着她的脑袋,应了一声好。

苏烟这才拿起笔来,在最后填了一条,“无论如何,不得使用暴力,不得叫她受疼,不得打断她的腿。”

顾裴一怔,迟疑问道:“为何加上这最后一句。”

苏烟心里一个咯噔,怕顾裴由此联想起她也重生一事,忙上前依偎着哀道:“阿裴忘了以前是怎么待我的了?我腿上的青痕便是三天也未消去。”

顾裴这才想起自己气上心头时,似乎说过要打断她腿的话,心中愧疚正生,又见她依偎过来,双眸莹莹似要落泪的模样,不由身子一紧,忍住没将人抱进怀里,克制道:“烟儿不允我动手动脚,便莫要这般勾我。”

苏烟一哽,讪讪的往后退去,“我哪里有”

顾裴睨她一眼,并未再说什么,瞧着纸上的蝇头小楷,神色微微温柔起来,“烟儿的字倒是好看,下次再绣桃花荷包时,可绣上些自己的字。”

顾裴这话其实是为弥补,他过去不明事理时,似乎说过些厌弃之类伤人的话,如今不过借势向苏烟服软道歉,表明自己的态度。

苏烟却心里不安起来,她对刺绣一窍不通,这绣品向来是锦月代她绣的,她也不知,锦月是否能将她的字与绣品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