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翘尖的小浮槎慢慢淌过天边,像一艘月亮船。笑盈盈的女郎看似漫不经心地倚着舟沿,凝看下界,实际上,心思却也是夜气沉沉的,雀跃不起来。
寒河从甲板上的小圆几旁起身,走到了她边上,破天荒解释:“凡人自有凡人的秩序,我若动手,必是那人已入邪入魔,且恶行昭彰。”
就像那清源县段氏之子,本是欺男霸女之徒,又诓取红狐感情,诱她使用禁术,残害他人。
早已不容于人道,更背离于天道。
“修行,意味着要肩负更多责任,入正道,就不能独善其身,只为自己而活。”他展目而望, “但修行也很好,就如此时,你我一舟飞渡,于高绝处纵览,可以看到更辽阔的天地。”
孟香绵歪头疑问地看着寒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同她说这些大道理。就见他也看了过来,不似玩笑地说道:“你有隐藏的灵根,若想修行,太上书院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孟香绵:“……”
她一下子张大了眼睛,得亏及时把手撑在舟身的侧板上,才算找到了一个依凭,不至于被扑通扑通要跳出来的心,撺掇得一蹦而起。
她也能修行?!
惊喜得再不知如何动作,她愣了许久,才想起应当掐一掐自己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肉,可别让她发现这只是她的一枕美梦!
刚刚摸上脸,却听“咕噜”一声。
偏偏是在这样最静的时候,她的肚子居然不合宜地饿响了。
未免太不给未来的修士争气了。
这一响,甚至盖过了她咚咚的、脱兔一样正大肆奔蹄的心跳声。
孟香绵瞬时窘迫得腮心都有些涨红。
还好寒河不再看她,孟香绵才如蒙大赦。
“忘了你还没辟谷,先去用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