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褚进现在的心情,他们完全能够理解。

“习惯就好了,欢姐的路子,野得很。”郁子宁嘿嘿一笑。

他拱了拱身边正在擦枪杆子的穆瑶光,“你不去睡会,一个姑娘家干嘛老跟我们一块挤。”

穆瑶光瞥了他一眼,“想挨打?”

孟士桦敲了一下郁子宁的脑门,“她是火枪营的,不跟咱们待在一起,呆在哪?”

严芬芳挤了过来,像个贴心的大熊袄子似得,“瑶瑶,我的衣服破了,你等会给我补补呗。”

“成,不过你也得自己学。”

“好的嘛,瑶瑶,你怎么想着从军啦?”

所有少年郎齐刷刷朝她看来。

照理来说,穆瑶光这张脸,随便在京城晃晃,追着上门提亲的人保准排成长龙。

穆瑶光手一顿,纤长的睫毛一眨,淡声开口,“我爹瞧不上我是个女儿,总是骂我赔钱货,我哥是个烂赌鬼,家道中落后,他们想把我嫁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当十八房小妾,只卖了二百两,我人还没过门,我哥已经把那二百两赌光了。”

孟士桦一皱眉,郁子宁骂道:“难道你不是他女儿?”

穆瑶光冷笑,“只有儿子能继承家业,我又算什么呢,我本来是想离家出走的,可看到了铁甲军招兵,还招女兵,我就来了。”

孟士桦突然想起来征兵那一日,她脸上挂着一个大的巴掌印,“那天是你爹打的你?”

穆瑶光淡漠的眼眸突然起了一丝波澜,随后归于平静,“嗯,他说我伤风败俗,宁可去军队里跟男人鬼混,也不愿意给他和哥哥赚钱,说还不如当年把我卖进窑子里。”

“娘的,这还是个人话么!”郁子宁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