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心觉得梁朔应该当第一。
他的视线突然从书上离开,看着我。我来不及移开目光,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他勾了勾唇角,很喜欢的样子。
但是,他又皱了皱眉。
他的手指在我的唇上抹了一下,道,怎么这么红。
我对他笑道,听说你要来,我特地涂的胭脂。鲜艳一点,不是更好看吗。
他失笑,你这张脸还要敷什么粉,涂什么胭脂。
我也笑。但我其实是在笑,梁朔真傻,血和胭脂都分不清。
他定定地望向我:韫儿,我想让你和逐月好好相处。
他的眼眸是深情的,可这深情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我顿时一阵反胃。
我也望向他:梁朔,今日吹的是朔风。
梁朔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韫儿,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理他,兀自下座,打开了木门。梁朔在我身后无声地叹息了一下,想关上:你身子不好,经不起风吹。
发丝被风吹得有些散乱。我一步并作两步,跑到庭院中,映着月光,对梁朔笑:梁朔,吹朔风了,离下雪也不远了吧。
洁白的牙齿闪着晶莹的光。
他从屋里为我拿出了一件狐毛大氅,为我披上。我笑着让他不要系:不要,太热了。
梁朔把我紧紧抱住,他吹出的气息是热的,打在我脸上,一阵酥酥麻麻:哥,对不起。
我怔住了,任由他摆弄。梁朔说这话时,心里应该是有几分难过的吧。
不仅是难过,可以说,有几分挣扎。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已经负了你,便不能再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