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宴后悔,极其后悔,后悔自己没带手机出来,不然一定要录下来这场“真情告白”。
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好话的祁盛儿,对他表白,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加魔幻。
她哼哼唧唧继续说:“那时候我十九岁,发现我爸有好多情人,我很难过,崩溃,我不敢告诉我妈,把自己硬生生逼迫成抑郁症。”
庄宴一怔,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然后呢?”
“因为从节目里看见你的笑容,我心里的阴霾才渐渐被揭开,因为喜欢你,我慢慢开始从很多地方了解你,知道了你的努力,你的坚持,这些支撑着我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才慢慢变好。”
可能因为醉酒的缘故,她有点语无伦次,勉强能让庄宴听得懂。
他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十八岁刚出道时的他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怀着期待,梦想,希望,那时候的他根本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因为他变得更好。
因为那时的他自己还是一团糟。
但是庄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好像现在更糟了。
他忽然想知道,祁盛儿口中被他骂的那一次,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原因。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恨他讨厌他,也就有理由了。
一直当作信仰的人崩塌了,对于她而言,一定很不好受。
庄宴尝试着问:“后来呢?”
似乎是触及到不愿意提及的伤心事,她身子微微瑟缩,小声喃喃:“是秘密,我不告诉你。”
庄宴失笑,刚想再说话,一阵脚步声纷沓而来,两个助理喘着气跑到祁盛儿跟前,其中一个不好意思的跟庄宴笑了笑:“小姐喝多了,我们要把她带回去,刚才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