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心微怔。
她的一双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心想,上次在春狩时,她已经给容茶道过歉了。
难不成,这个女人还想让她再次道歉?
但今时不同往日,皇帝近来宠信大皇子,对太子有所疏远。太子的地位能不能保住,都还是个问题。若是哪一天,太子彻底失势了,范容茶还算什么。
类似于上回的屈辱,只可能有第一回,不可能再有第二回。
思及此,贺兰心有了些底气,连口吻都有些猖狂,“太子妃未免也过于多愁善感了些。太子妃若是非要将猫当成宝贝,觉得心疼了,我大不了多赔你几只猫便是。”
多日不见,容茶感觉贺兰心嚣张许多。容茶清楚缘由,更觉自己不能将这口气咽下去。
不然,往后都要被人看轻了。
“大嫂此言差矣。”容茶的脸上仍是挂了浅淡的笑意,同她徐徐讲道理,“按你这种说法,哪天别人不小心伤了你,难道他只管给大哥多赔几个美人,也就算了事吗?”
贺兰心没料到容茶竟会拿她同两只猫相比较,感觉自己又被羞辱了一把,当即出言回击,“太子妃,你这话怕不是有失分寸。猫不过是只用来取乐的畜生,我却是堂堂皇子妃,怎么能同畜生相提并论。你若是再提类似的话语,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容茶认真道:“佛曰,众生平等。皇祖母一心向佛,自然也同我佛一样,重视各类生灵。大嫂如今说出这种话,莫不是没有将皇祖母放在眼里?”
“你……”贺兰心的面色顿沉,再想驳斥时,忽遇往此处而来的太后。
“哀家只不过有一会功夫不在,你们怎么就闹成了这样?”太后走过来,向在场的诸人询问:“跟哀家说说看,这都是怎么回事?”
其余的宫人惧于太后的威严,不敢有所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抖了出来。
“太后娘娘,秋月确实是有所隐瞒。是她没事,先拿一只猫逗乐的……”
太后听罢,脸上没什么好气,一看就知道脾气很冲。
“好了,都不用给哀家争了。”
而这番怒气,却是朝着贺兰心去的。
太后当真是对这位大皇子妃很不满意。
贺兰心才嫁入皇室没多少时间,就闹出不少事来,哪里还有一个皇子妃的样子。
而且,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区区一个侍女竟然敢在昭阳宫挥棍子,这还不是贺兰心给惯出来的?
“兰心,哀家知道贺尚书从前纵着你,将你宠出一身坏脾气来。但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凡事要懂得收敛。”太后抚定心神,尽量压制住心里的不满。
她在一旁敲打道:“若是再如此莽撞下去,哀家当真要遣人过去,重新给你教一遍皇家的规矩。”
“可是……”贺兰心努努嘴,暗暗瞪了容茶好几眼,还想为自己辩解。
“没有什么可是!”太后直接打断她的话,不得不摆出长辈的架势来,“你若能消停一段时间,哀家就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