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黎元淮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她捧着那画框,坐在樱桃树下等着晏飞白,目光落在画里少年的面上,满心欢喜。
十几年来,每年一副素描肖像,是两人之间不变的赠礼。
他们一起度过的十几年岁月,少不更事时,黎元淮就曾经在晏飞白一周岁生日的时候,在妈妈的帮助下,在纸上画了个小火柴人,蹒跚着拿到晏家去,送给了晏飞白。两个月后,换来了被冠以小天才之名的晏飞白像模像样的回礼——一个更为丰满的小火柴人。
从那以后,这就变成了规矩一般,再没变过。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的画功仍然都是泛泛罢了,可今年的晏飞白,似乎的确比去年的成熟稳重了许多。
不仅仅在画面上成熟了,就连心里,也成熟了不少。
他笑着接过了她的画,还有余力说了一番肺腑之言,把黎元淮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可到头来末了却是一句:“呃,那个,淮淮,咱们今天可能得请假了。”
黎元淮还以为他安排了更好的节目,高高兴兴地问:“嗯?去哪玩?”
晏飞白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玩儿什么啊,玩儿不成了。奇峰离家出走了。”
“什么?”黎元淮哑然。
这也太突然了。
想当初,因为秦诗言的事情,他被家里禁足那么久,都没有试图离家出走过,这次居然离家出走了。
她只一瞬间便想到了,张奇峰一定是经历了比上次还要颠覆性的、莫大的事故。
不过具体的情况,晏飞白也不大知道,只说早上张局长打电话过来时,大概说了一句他离婚了,想来,应该跟这个有关。
就这一点,已经让黎元淮觉得惊讶非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