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放松下来,坐在黎元淮刚刚坐着的那把椅子上,双肘撑在膝上,长叹了一口气。
黎元淮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怎么看都不觉得时没事儿的样子。
这个人的爷爷中风住院了,他怎么可能没事儿呢?
黎元淮很少哭,从小到大,她都觉得哭只是对疼痛的条件反射而已,不是对悲伤的条件反射。
哭只是表现出伤心而已,于事无补。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有掉眼泪的时候。
觉得委屈的时候,觉得难堪的时候,觉得无助的时候,觉得自己除了哭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可是晏飞白却不同,他几乎从来都不哭。
在黎元淮的印象里,似乎能让他动容的时候真的极少,无论是疼痛还是悲伤,都触及不到他的泪点。
就像爷爷生病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承受范围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也比常人冷静许多的。
可是,那难道就代表他不会伤心吗?
很显然,不是的。
他只是比寻常人都聪明,能够冷静处理许多还没有经历过的突发事件。
但他的心,远不及里面的晏怀素夫妇两个那么硬。
“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黎元淮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指了指屋里的陪床问。
晏飞白下意识的侧过头,去靠近她的手。
点点滴滴的温存,是晏飞白唯一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