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娟在姜家时做人就有问题,一向很势力,有钱的她紧着巴结,没钱的她见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都不看人家,平日里在村里跟一些鳏夫,光棍儿打情骂俏的,也就是村民们好心,不把这些事儿都告诉邹婆子他们,毕竟有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姜家人没发现,作为邻居他们也不好挑明。
李文娟跟李祥混在一起,村民们都说,她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早晚得跟拐男人跑了!
大家众口一词都埋怨李永利两口子不该来。
李永利跟王菊花气得要跟那些村民怼,就听到瑞芳惊呼一声,邹爷爷,您怎么了啊?您别吓唬我啊!爹,娘,你们快来,邹爷爷昏过去了啊!
邹婆子跟姜老憨撒腿就往屋子里跑。
李永利跟王菊花一看真出事儿,他们也不敢再闹了,夹着尾巴跑了。
栓子腿快,去把村医姜文志找来了。
姜文志给邹仁义老人检查一番后,直摇头,说,这病可是不能耽搁,你们还是赶紧送城里医院吧!
姜家人一听全都惊了。
姜老憨去大队上借了牛车,大家又七手八脚地帮忙把老人抬上了牛车,邹婆子翻箱倒柜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跟姜老憨上了马车。
家里留了瑞芳等那四个半大小子放学,顺便看着素云,别再出啥事儿。
本来邹婆子是不想带姜娇娇去的,但瑞芳悄悄说,娘,还是带着娇娇吧,我看老爷子这回被气得狠了,万一……咱怎么跟邹经理交代啊?娇娇福气大,在老人身边跟着,没准儿能……
她话没说完,邹婆子却明白她的意思了。
但还是犹豫,医院那可不是啥好地方,什么病人都有,万一有传染病,再传染了他们家的乖孙女,那上哪儿后悔去?
“奶,娇娇也要去,娇娇不要爷爷出事儿……”
姜娇娇一手抱着白喵,一手扯着邹婆子的衣袖,“爷爷出事儿了,姨姨会难过的……”
她其实心里想的是,照顾老人这事儿是我揽的,出了事儿,我得承担责任。
但如此大人的话,她不能跟邹婆子明说,因为她外观上还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子。
“好吧,瑞芳,你去给娇娇拿件厚实的衣裳来,再把她的小薄被子拿上,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不能回来也好给她遮盖遮盖……”
邹婆子无奈,只好答应了。
她心里也怕,怕老人出事儿。
她一整天还在偷偷琢磨怎么想法子让邹芳芳跟顺风呢,老爷子一病,她恍惚兜头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后跟,哀哀地想,原来我自己做了一天的美梦啊!
等把老人送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邹芳芳闻讯赶来,看老爷子那样,哭得跟泪人似的。
“姨姨……太爷爷会好的……”姜娇娇看一眼她奶邹婆子,这会儿老邹同志一脸的歉疚,嘴张了几张,想要劝解邹芳芳几句,可话像是梗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无奈,姜娇娇只好蹬吧着两条小短腿儿跑到邹芳芳跟前,惦着脚尖,伸长小手,手里捏着一块手帕,她是想要给邹芳芳擦眼泪。
邹芳芳蹲下来,一把抱住她,痛哭不已。
姜娇娇再没说话,她知道有些悲伤憋在心里,倒不如哭出来,人的情绪的有个发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