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泽低头失笑,轻吻着,打横将她抱起,掀开床幔,将她平放,盖上锦被。
“丑时了,再不睡当心眼底的乌青更甚,明日就得铺上一层层的水粉,有你受的。”
亘泽伸手替她擦拭泪痕,在那双鹿眸亲了几口。
“皇上,今晚不能留宿。您赶紧回去吧。”
蓝渺渺捉住在脸上抚摸的手,叮嘱着。
“朕是天子,为何不能在这留宿。”亘泽知道蓝渺渺此番用意,但他就是想听蓝渺渺亲口说。
被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眸紧盯着,又经历方才闹了脾气,蓝渺渺羞赧,偏了头,露出泛红的耳根。
右耳垂上象征身份的黑痣,因为羞赧而添增些许红晕,相当诱人。
“母后今日已对臣妾不满,若皇上今日还留宿在凤仪宫,臣妾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再者,您今日虽没刻意护着臣妾,但终归还是没做出惩处,母后恐怕早有不满,虽养育之情大于血缘,但在恭亲王和您的面前,她依然是更亲近前者的。”
“臣妾不是傻子,都能感受 到。”
蓝渺渺坐起身,和亘泽平视,鹿眸里的担忧真挚,毫无作假。
亘泽微睁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蓝渺渺顶多说不想承受闲言闲语,没想到竟是直接点出问题。
甘露宫表面的亲近,母慈子孝的戏码演了多年,亘泽早就无动于衷。
“臣妾不想皇上为难,也不想让您夹在中间,更不想让您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
蓝渺渺一字一句都落在亘泽心尖上。
“不过没关系,”蓝渺渺扬起头,鹿眸笑成新月,里头还残留着方才的酸意,红通通的,但并不妨碍散发着熠熠星光,“太后不疼您,臣妾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