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揽风不作二话, 率先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苍何盯着那抹背影足足愣神了许久,木鱼脑袋也明白过来是因为何事了,他真是叫苦不迭,天大的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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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陪人说话的力用在拳脚上, 爷也省了不少心。”
苍何喘着粗气,堪堪躲过飞踢而来的长腿。
此刻他汗流浃背,偏主子爷不知是哪来的劲, 使不完似的,他简直快要招架不住了。
干脆——
他突然装死躺在地上,连连摆手,“主子爷您饶命,属下真的吃不消了……”
顾揽风看着躺在地上如烂泥般的人,嗤之以鼻的冷哼了声,“你这副样子也能叫好看?”
苍何:“……”
他在寒风中,凌乱的目送着主子爷离开的身影。抬头望了望灰沉沉的天,愈发觉得自己这护卫当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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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还要几日才回来?”芩礿低着头正在精心修剪着溢出来的多余枝桠。
对于五爷这次突然出门,她竟是府里最后一个知道的,漪澜院那位这次回来怕是要昂首在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采薇将托盘上的杯盏轻轻的搁置在主子的身旁,颇为怨气道:“奴婢去问过了,清晖堂那头说是也不知。”
“啪——”
枝桠从中间被拦腰剪断。
芩礿不悦的目光扫向采薇,“如今做事倒是越发不仔细了。”
采薇双手置于腹前,低着头不敢接话。
主仆俩人正说着话,外头却传来阵阵嚷嚷声。
待人走进来,拦路的小厮颇为尴尬的看了眼芩礿,“芩姨娘,奴才……实在没拦住他。”
芩礿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拂了拂手,“你先下去。”
拦路的小厮不屑的瞥了眼闯进来的青衫男子,方才退了下去。
“你简直是不怕死,还敢堂而皇之的进来。”
“姐姐,我这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如今五爷铁了心的要彻查,这亏空的银子我若是有早就补上了,又何必还来姐姐这讨要。”
芩礿转过身去,不去看自己的胞弟这副丑陋的嘴脸,“你自己做的腌臜事,如今出了事,你倒是来找我了。”
沈儒也顾不上廉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惨兮兮的哭喊着,“姐姐救救我吧,以你的身份三千两银子对你而言又算的了什么。”
芩礿险些要被他气的站不住,若不是采薇及时搀住,她恐怕就要闹了笑话,“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舔着脸来就算了,想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不可能!”
沈儒见她神色决绝,俨然要划清界限不敢不顾的模样,敛起哭喊的嘴脸,露出阴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