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小憩品茶时,沈念特意掐些菊花瓣加到茶盅里。幼时她和齐妙就爱喝菊花茶,也不管那花其实是观赏用的,和泡茶的菊花完全不搭嘎。反正在女孩子眼里,喝了美美的花茶,人也会变美就是了。
“夏来菰米饭,秋至菊花酒”,镇上迄今保留着重阳节饮菊花酒的习惯。菊花酒又名“长寿酒”,老人们用菊花加糯米、酒曲发酵而成,据说有养肝明目、延缓衰老的功效。
沈老爷子那壶是大院里许爷爷送的,多年旧友便是如此,见面吵吵闹闹,该惦记时也不含糊。
于萍从济州岛回归后,给沈念送来海鲜干货、地道韩国泡菜和面膜。“韩国太小没啥好玩的,比不过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山,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帅哥美女多,尽管大多都整过容。”
她精神状态不错,眉目间不见往日愁苦。结束这次的旅行,马上又要回上海接受第二次化疗,想到这,素来坚强的姐姐心里直打怵。
“让翟总陪你去嘛。”沈念建议,“哪怕什么都不做,有个人在外面等着,感觉也会不一样。”
患病前,于萍压根不理解恋爱脑小女生的心理。她对齐云笙的倾慕,与其说是爱情,倒不如说是优秀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被父亲抛弃的经历让于萍对男人有心理阴影,追她的人再多,亦无一能走进她的心。
残酷的病痛使她软弱,也有更多时间剖析自己。嘴硬不接受翟逸池是善良的天性在作祟,凭心而论,母亲说的没错,若哪天他离开了,她怕难遇到这么好的人。
在济州岛游玩的这几日,越相处越觉得,他们三观合,秉性合,甚至生活中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习惯,也不谋而合。
“这次是他陪我去,我妈在家呆着。三十岁了我还想飞蛾扑火,毕竟女人一辈子不谈次恋爱枉费此生,是不是?”
沈念认真道:“翟总是有担当的,你们会长长久久。”
十月中旬沈念赴市里参加考试。尤记得大学拍毕业照那天,大家兴奋地将学士帽高高抛起,内心欢呼着终于不用再考试。迈入社会才明白,哪有那么好的事!
考场设在建筑专业技术学院,因为对从业年限有要求,参考人员中,像沈念这样不到三十都算年轻的。国家对建筑及相关行业规范化要求越来越严,以往靠本事和经验的无证人员,如今也不得不埋头啃起书本。
和沈念同考场的,居然还有位年近五十的大叔。生活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不容易的。
最后一门课考完出来,已近黄昏时分。行走在阔别已久的校园林荫道上,沈念心情形容不出的轻松飞扬。为某个目标而拼搏的感觉真好呀,不论青春、成熟亦或是年老,人都该有想做成的事,想遇见的人。
她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条讯息:“仗打完了,本仙女要去旅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