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片刻点滴,能散得那么轻易,如今他又何至于在这一句句回应下,心痛难忍。
“白大哥既然为他人谋事,你我情谊皆是算计,为何还要走这一趟?”
白承珏垂眸:“薛兄以为只要你问,白某就一定会答吗?”
“因为我好奇白承珏还想要什么?他要得,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他。”薛北望将包裹抛到白承珏跟前,“其中还有三封重要信件,加上白承珏收集到的证据,应当有机会敲定昭王通国一事。”
白承珏看着面前的包裹道:“薛兄这是作甚?”
“现在我以毫无利用价值,白大哥是不是该动手了?”
白承珏蹙眉:“动什么手?”
“杀了我。”
“简直胡闹!”白承珏将刚才的包裹丢回薛北望面前,“我累了,没心思再陪薛兄神伤,请自便。”
白承珏起身的同时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喉间涌出腥甜,手捂着双唇,硬生生将腥味咽下。
他走到山石旁,垫着包裹侧身躺下。
八天几乎不眠不休,没想到躺下竟毫无困意,只有额角疼得厉害,白承珏难以入眠,翻来覆去下,又坐起身看向还在火堆旁坐着的薛北望。
明明一切薛北望的举动,如他所想,看着其神伤的背影,他仍不由攥紧双拳。
“哪怕昔日种种皆是骗,你我相识一场也是投缘,白某难道就必须满腹算计,不可有半点念及旧情之心?”
薛北望坐在火堆旁,无力合眼。
再度回想起那日林场,吴国小皇帝句句诛心之言,心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