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地方,若是她定会喜欢吧。
“你快些点!”一个娇俏不满的女童声从远处传来。
淳于沉偏身望了眼庭缭,他会意动身探察,不过呼吸之间便回来回话:“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应是附近住户,在山上采摘野花野果。”
淳于沉伸手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转身欲下山。
“一会宁娘子该赶集回来了!”纯芽跺脚又嘟囔了声:“哎呀!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呀!”
俊子将脚边一朵花淡蓝色花轻摘入背篓中,不紧不慢:“你催什么?给宁娘子的花不得挑些好的吗?再说了,这走去集市可远了,我会开宁娘子家门,一会咱们偷偷溜进去将花放好了,保管她发现不了的。”
宁娘子?
淳于沉心下一沉。
这世间叫宁的人还当真是多啊。
庭缭见淳于沉神色不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连日赶路他本就疲惫至极,若再这般心神不定,只怕是要出事。
“少主!早点下山休息吧。”
淳于沉扭头望了一眼声音来处,终究没有靠近半步,径直下山去了。
*
车过官道时卡在了路中间。
他们来潞城的日子正巧是半月集会,街上倒买倒卖吆喝讨巧热闹至极,石板路狭窄马车宽大人潮拥堵,再好的马车都只能慢慢行走。
淳于沉面色煞白,眉头拧起身上涌起一股子生人莫近的意味。他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从来了这潞城胸口便隐约有股烦闷之意,心里源源不断地升腾起暴戾之气,快要把他冲垮一般。
此刻马车寸步难行,外头吵闹,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点。
庭缭察觉忙屏气凝神,生怕再触动自家少主半分。
淳于沉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还要多久可以离开?”
庭缭估摸半刻:“路上人多,至少还需要一刻钟。”
淳于沉猛然睁眼,挑了车帘,忽身子定在原处,瞳孔放大满是惊骇。
庭缭刚想顺着望去,下一秒车内坐着的人便飞了出去。
他好像看到她了!
淳于沉拼命的呼吸,但身体似乎已经汲取不了任何气体。
此刻他头晕目眩。
此刻他心思狂乱。
他毕生练就的武功好像等的就是这样一刻,助他向她飞奔而去。
那个娇小的身影越来越近!似乎就要无限放大在他眼前!
他听到自己心跳声如天雷阵阵,闷声咚咚地敲在自己的天灵盖。
他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她。
人潮拥挤,他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这个背影会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他死死盯着那个影子,如同饥渴的猛兽在吸取动物的鲜血。
直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宁味一脸疑惑地回头,手上拿着的绣花扇面砰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