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长安的心痛得要炸裂了,她真的好后悔那天请了范翼遥来家里,她本来是想给秦蓁和范翼遥创造一次机会的。秦蓁如今不理她,她一点都不怨秦蓁。他们那般相爱,吃了那么多的苦,眼看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她的祖母和母亲生生将他们拆开。

“祖母,母亲,求求你们,进宫去帮阿蓁求一求,范指挥使原本就是她的,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她的?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惯着,现在惯得连廉耻都不要了。婚姻大事,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大姑娘和人私定终身,这都是没娘教的过。”

“还不去祠堂跪着去!”端王妃起身将女儿拉起来,拽着她朝外走,长安如同一尊行尸走肉一般,已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宫里,皇后呆呆地坐了好久,太子和宋清染坐在一边,有些局促不安,如今的情况已经很清晰了,是端王府左右了这件事,而端王府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达成这件事,就不得而知了。

含元殿的门口,镇远侯长跪不起,含元殿的偏殿里,皇帝歪在榻上,听端王跪在地上声泪泣下,“臣也是因为心疼皇妹年轻守寡,听说她数次去相国寺,为的是里面的百谷和尚,后来听说百谷和尚还俗,臣高兴不已。臣哪里想到,百谷和尚并非是因为皇妹,而是为了秦大姑娘!”

皇帝听出了端王口中那暗藏着的挑拨离间,如果皇帝不是因为从小与镇远侯一起跟着大皇兄,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话,必定是要被端王这番话挑得有些气愤,难道说皇家的公主比不上一个镇远侯府的丧妇长女不成?

“臣是真没有想到秦大姑娘,臣一直以为,凭秦大姑娘的人品,容貌还有才情,皇上会为秦大姑娘和太子指婚,太子已经年过弱冠,臣以为,身为储君,还该担负起为皇家绵延血脉的责任。如今东宫无主,实在不宜安定民心!”

“朕还没有死!”皇帝怒得将手边的霁红茶碗猛地扔了出去,摔碎在地上,一时间,殿里没有了声音,端王伏在榻前,皇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猜测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干什么?

“朕听说,当年,大皇兄府上一个有了身孕的侍妾,是端王你偷偷地救出去的?不知如今,人在哪里了?”

“臣不敢居功,当年臣这般做,也是因为大皇兄是那么好,臣实在是不愿看到他身后半点血脉都不留,可是臣到底怕死,不敢向父皇求情,不得已才做出这样违背君父的事来!”

“那孩子呢?他现在在哪里?”

“臣也不知道,臣当日救了她,本来想将她安置好的,谁知,她不敢相信臣,自己偷偷地跑了!”

既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皇帝便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