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未曾放在心上。

谢欢曾说深爱她,带她夺权算计,许她共赏江山,她为此亲身犯险无数,心底隐隐期盼着他的一丝怜惜与心疼。

可谢欢只会说,月儿,你很聪慧,旁人绝做不到你如此地步。

她笑着应和,承着他极高的称赞与嘉奖,却又希望,他能同她说一句,

这样很危险,你日后莫再如此了。

知晓这本不可能。

处在这样的境况,不涉身险境,如何拨云穿雾见明光。

于是她便习惯也学会了自我抚慰。

谢欢不是不愿说,只是不能。

过去了这样久,

她又同魏央神行奇异地走到了一起。

“我不会让你涉足任何的危险。”

她心底奢望了许久的话,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说出了口。

是因为他同谢欢完全不同的处境吗。

太后不过是想同她说几句话,言辞间或许会厉声些,以她的聪明才智,魏央也不是不晓得她会全身而退。

不过几句重话,太后本也未说什么,可他依然不愿让她多受一分苛责。

她重生再见谢欢,心底依然抱着一丝希冀,想要讨问可曾有过的半分真心。

这个寻无可寻,问无可问的答案,竟从魏央的身上得知。

这才明晓,

并非处境,而是谢欢从不曾爱过她一丝一点。

瞧着魏央熟睡地面容,又生欢喜。

吻了吻他的咽喉,拉起薄被,嗅着安神的檀香,又睡了过去。

也好。

第50章 皇后有孕

贺同章需要五日方能醒来。

张太医尚才来了三日, 宫中忽传喜讯,

——魏皇后怀了身孕。

魏氏宗族皆喜。

传讯来的宫人唾沫横飞,说的热泪盈眶, 三言两句间, 便有了呜咽之意。

从心底感叹这个孩子的来的, 属实不易。

白问月不动声色地研墨,淡淡地听着。

早已知晓。

魏央拿笔练字, 狼毫沾墨, 飘逸横飞。

他下笔苍劲,撇捺皆如刀锋出鞘,利剑翻滚。

一副字写完,宫人也顿了声,抬笔收势,置下狼毫, 这才冷峻出声:

“去魏府吧。”

魏府是除镇国将军府以外,魏氏最大也最紧要的一处府邸。

除却魏荣延这一脉, 大半的直系魏家人都居行在这处府邸。

若说将军府是魏氏宗族的一根主骨, 那魏府便是魏氏的心脉所在。

魏家世代忠良, 魏央祖父辈分的人, 早在魏荣延掌家时悉数战死在了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