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容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上官霆烨,朕留你下来,还有一缘由。”
上官霆烨忙道:“皇上请讲,臣一定在所不辞。”
“朕要你向朕承诺,无论战场或朝中发生什么变故,都要护得皇后和皇子的周全!此事交予他人,朕定然不会放心,唯有你——”焰溟重重地拍了拍上官霆烨的肩膀,“霆烨,朕只能信你。”
上官霆烨浑身一怔,突然有种身兼重任的感觉。这位皇帝这话以说得非常直白,无论这场战争中,到底北冥州有没有参与,或者会不会参与,他都要以宫绫璟的安危为先。
而他们都非常清楚,一旦北冥趁此机会对朔国发兵,南焰城中现下兵力肯定不足,在抵挡不住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难免会有朝臣生出把宫绫璟推出去的主意。
这是皇帝此行最过忧虑的点,战场的事瞬息万变,兵贵神速,他无法思虑太多,必须尽早出兵,而对于宫绫璟安危一事,能让他放心交代的也确实唯有上官霆烨一人。
上官霆烨自是二话不说,当着焰溟的面发誓自己定然会护得皇后周全。只是心中还是耐不住微叹,皇帝这般,可皇后……可听闻还在与皇上置气呢。
皇帝这情路,倒也着实不易。
已过了辰时,宸沁宫内,烛火依旧未熄。
宫绫璟在宫人的侍候下,刚刚沐浴更衣完,因着屋内十二个时辰都不间断地燃着炭火,饶是外头天寒地冻的,也不影响屋里头的温暖祥和。
宫绫璟坐在梨花镜前,身着锦白的里衣,外头搭着一件粉白撒花金色滚边披纱,后头小桃细细地梳着她的一头及腰秀发。
宫绫璟面容生得好,那头青丝也是被养得极有光泽,小桃梳着只觉得宛如绸缎般顺手,心底里只不断感慨,娘娘这才叫天生丽质!
小桃刚忍不住要夸上几句,哄皇后开心,谁知一抬眸就见着镜中的女子柳眉微微拧着,面露忧愁。
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转了个调,“……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谁知话刚出口,屋门便被人推了开,一瞧是晚七回来了。
又见得宫绫璟很快起身,小桃一惊,幸得她刚刚没扯着娘娘的发丝,她忙把手中梳子放下,默默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