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眨眼吃掉半盘,席岫忍不住皱了眉,将盘子推远了些,抓住他的手唤道:“叶枕戈?”

叶枕戈听而不闻,执拗地伸出了另一只手,可立刻就被席岫压在了桌面。他扭动双臂微微侧首,疑惑道:“初行……”

神色骤变,席岫眉宇间怒意浮现:“我不是沈初行。”

叶枕戈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挣扎起来!

席岫强硬地扳过他双肩面向自己,沉声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听不出我是谁么?!”

忽而轻轻一颤,叶枕戈翕动着唇道:“席……岫?”

“席岫……”似一瞬间放下了全部戒备,叶枕戈弯起嘴角搂住他颈子,含含糊糊道,“席岫……我饿了……”

“点心吃多了难受,我煮粥给你。”拍了拍他的背,席岫知道他不仅没有清醒,甚至糊涂得厉害,隔着厚重衣料也无法忽视那身体的滚烫。关心则乱,席岫此时才察觉这人发烧了。

紫砂掌伤势未愈本该悉心调养,可自从回到乾宁,叶枕戈不曾有片刻休息。《赤州志略》足足四万余字,他如何默记脑海?他额间的伤又是如何造成?他究竟多久没吃东西?

难怪那地牢会有活水,只怕除了水什么也没有……

将叶枕戈重新扶入床榻,席岫在被子下握了握他的手,谁知刚要起身就被紧紧拽住,于是顺势坐回,看着对方抿成一线的唇,安抚道:“我去煮粥。”可束缚腕间的力量丝毫不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