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儿子再次伸手抹着眼角泪水的样子,虞夫人这才停住话头,问他可是困了。
虞为快速地点点头,仿若饿极了的小鸡在啄米。
虞夫人何时看到过他这一副模样,看得心中发笑,低语叮嘱着他好好睡一觉。
虞为快速躺了下来拉了棉被裹着全身,只露出一颗黑黑的脑袋出来,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那儿子就先睡一觉,娘你们也回去歇息吧。”
虞家的商队出了城门后,戚斐再一次掀开了侧帘,始终抬眸瞅着城门上方刻着的“平溪城”三个字。
直到字体变得越来越小,他才按捺下心中波动的情绪,微阖了一双眸子,头抵着马车的窗沿一动不动。
许久,马车里才响起他的一声轻叹。
“阿虞”
“喊本少爷作甚?”
戚斐敛着的眼珠刹那滚动着,心中只无奈苦笑道,他竟不知自己竟然得了这么重的病,只是离了阿虞身边一会子,便能幻听了他的声音在身边。
戚斐薄薄的眼皮微微颤动着,但他又不舍得这道声音的消失,嘴巴开开合合只低语道着“阿虞”两个字。
“本少爷竟不知你私底下是这样念叨我的,怪不得我得了风寒一直未有好转,原来是你在作怪!”话音紧接着竟还带上了一道哼声。
这一道熟悉的冷哼声仿若炸响在戚斐的耳边,使得他的脸色再次怔然,仔细感觉了下面前细细的呼吸声和扑面的热气,他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