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近他,大声重复了一遍。
“二十九岁的我现在在哪?”
秦塬眼里的光一下熄灭了。他听懂了。
“……在疗养院。”
“所以不要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该乞求原谅的是谁,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我深深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双手从他怀中抽出。
“秦塬,你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事,你以为我没办法查出来吗?还是你怕我知道以后会深受什么打击,所以不肯告诉我。”
秦塬挫败地坐在地上,颓然斜靠在沙发边,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
“可是没用的,你这样做只会加深我的心结,对治疗更不利。我猜想你和未来的我之间所出现的问题,肯定也是因为不够坦诚吧,难道你现在还打算再骗我,让我和未来的自己受一样的折磨吗?”
“不是这样,不是,我没有故意要骗——”
秦塬忽然慌乱地扭过身,跪在地上,猛地抓过我的手臂。
他目光涣散,焦躁不安。
“不是,我从来都不想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住地向我乞求原谅,似乎陷入了一潭久远且痛苦的回忆泥沼中,越挣扎,陷得越深,无论如何也无法抽身。
他语无伦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