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早上腿抽筋儿,今天发生的都是好事,又恰逢过节,我本来心情就不错。现在秦塬这封信又一扫我心底的阴霾,赶走了我几个月以来的焦虑,我这心里头更加畅快了。
我抬头望了眼窗外的圆月,联想起信里最后一句话,顿时倍感牵挂。
“渡良濑,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渡良濑轻笑:“知道,中秋节,嫦娥奔月的日子。你们华人区今晚好热闹,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楼下关老太太家来了好几位生面孔,他家那位五岁的小男孩还塞给我一盒蛋黄馅的甜点,看起来不太像是月饼。”
说着,他放下进门就提着的手袋,将放在透明食盒里的蛋黄酥递向我:“给,一起吃吗?”
我从他手里接过一个,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香甜可口,饱满的蛋黄咸香又不腻人。
我边嚼边走到窗边,驻足朝下望去。
街区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下午舞龙舞狮和放鞭炮时落下的彩纸还没来得及清扫。
很多留洋多年的海外华人其实已经不太具体去分每个传统节日应该做什么了。远在异国他乡,大多喜庆的节日,在他们眼中都单纯象征着思念和团圆,是最让他们思绪万千的日子。
哎,这天转凉了,风刮得我眼睛都红了。我撑在窗沿上吸了吸鼻子,垂眸望了眼咬了一半的蛋黄酥,缓缓开口:“渡良濑,我有点儿想家了。”
渡良濑沉默着不回话,我转过头去望他,发现他手上包了张面巾纸,正将食盒里的蛋黄酥一个个重新码整齐。这是什么小癖好?我不解,重新唤了他一声,他才抬起头:“……啊,你刚才说你想家了?”
他把食盒的盖子盖好,边将面巾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边问道:“既然你想逃避的对象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也想和你见面,那你打算回国吗?”
回国?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也想回去,可我现在身份不明,回国非常麻烦,重重关起关卡不说,还要四处奔波办理很多手续。况且再多久就到我的预产期了,我想还是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吧。
“暂时不了,我觉得待在这里没什么不好,虽然生活过得辛苦点……孩子出生前我就不乱折腾了。”
渡良濑点头表示赞同:“这样做是对的,你身体素质较差,信息素不稳定,还是不要四处奔波为好。哦对了,还有这个——”他说着,忽然转身从手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包,拿出一支我熟悉的针剂,用来增强oga信息素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