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散口中的待在一起,就是指寸步不离地黏在一起,要伸出胳膊能碰到,仰起脑袋能看到那种。他生病那晚,江岸深有体会。
不过,他没急着回答,低眼看白散咬住一点下唇,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又总是在他没发现时抬起眼偷偷瞄他。
江岸心里忽然想到小绵羊,软软乎乎,奶白奶白的,会咩咩叫。
“江先生,可不可以阿?”
白散心里有点虚,虽然喜欢吃甜食,喜欢赖床,有些时候还像小朋友一样不好好吃饭,爱挑食。
但总的来时,他已经18岁,成年了,平日里还算是很成熟稳重的。
尽管比不上江先生的运筹帷幄,涉世之深,可至少在同龄方面,是胜出好大一截的。就比如赵庞籽每天还在看小宝宝才会看的《猫和老鼠》。
而白散,从五年前开始,他就已经在看男子汉才会看的《迪迦奥特曼》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他非常想讲给江先生听,但碍于江先生并未开口问起,唐突讲了,会有些炫耀的意味。白散再三犹豫,无奈放弃。
一下车,他就按照江岸所说,把牵着小奶狗的绳子松开。
此时,小奶狗在院子里的花圃中放飞自我,白散吸了吸鼻子,忽然有些酸唧唧。他又不是小奶狗,也不是跟屁虫,突然说出这种话,会给江岸带来困扰的吧。
静了一会儿,江岸忽然笑了下,同他偏开视线,一同站在院子里看着小奶狗扑花。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我不占地方的!我可以缩成很小很小。”白散举起手脱口而出。
直到江岸点头,又陪着发呆的他看了几分钟在花丛里找到新的狗生乐趣的小奶狗,白散才后知后觉。
——他要跟江岸同处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
半晌,小奶狗玩累了,耷拉着半截粉舌头回到白散身边,他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哪怕已经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段时间。但江岸的房间,白散的房间,如同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