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必然是有事才来寻他,不过瞧见此间情景,心头诸事都不由得往后放,伸手在魏澜肩头按了按,轻声道:“睡熟了?”

“嗯,太医开了安神的药。”看到宁晚心的一截小臂露在外边, 魏澜随手给她掖了下被子。

“你以前忧心她心意不坚定,可朕瞧着, 她是铁了心肠跟着你。经此一事,你再没甚好担忧了吧。”

魏澜视线触及宁晚心的左手, 露出来的指头细嫩如葱白, 却缺了尾指。

他有些出神地想,她得多疼啊。

皇帝等了好一会儿,在他以为魏澜不会回答的时候, 却听见他开口,声音哑得简直不像他:“杂家习惯在事情发生前避免伤害,最起码不会痛苦。”

“可是杂家这么小心,还是让她受伤了。”

皇帝微微怔愣,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决的人,发觉他的确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的魏澜殚精竭虑,谋求算计,锱铢必较,跟别人过不去,自己更过不去,一日不肯松懈。

此时却因爱生忧,柔肠百转,这是从前绝无可能的事情。

“我们出去说吧,别吵了晚心休息。”他拍了拍魏澜的肩膀。

其实宁晚心如何能被吵到,她服下了安神的药,想要清醒恐怕也不能够。可是魏澜却全然没有反驳,小心地松开与晚心交握的手,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晌,手指轻轻揉开了她微皱的眉心。

“秦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