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儿笑道:“奴记下了。小姐再睡一会儿吧,离请安的时候还早。”
陈昭妧直起身,舒展手臂:“我这些天成日坐着,难得有空能动弹,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眨眼间几步,她人已经出了门,阿桓摇着尾巴窜出,芸儿和芝儿忙跟上去。
明英苑虽然不大,全走遍也需要些时间。陈昭妧抱着阿桓慢悠悠地走,又在梅树下绕了两圈,沿着粗壮的树干仰头看向茂密的枝叶。
鲜少有阳光从缝隙中漏出来,那一丝丝光亮在阴影的衬托下格外刺眼。陈昭妧心想,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她又想到谢恒,每天夜里,他或许会在树上么,还是在树后靠着墙?
暗卫换哨的时候,这里很容易被忽视。
可他说不会再来,就定然不会。她有些怕自己再梦魇了。
约莫两刻钟后,陈昭妧坐进马车里,芝儿向她挥手,她都没看见。
想着小姐这些天忙得日渐消瘦,还总是走神,芝儿担忧却帮不上忙。
芸儿捧着个白檀香木的匣子,回首向芝儿笑笑:“未时的时候就可以预备起了,看紧点阿桓,别叫它闻着香味,它又要偷吃。”
“知道啦。”芝儿目送她们离开,蹲下身拍拍阿桓白绒绒的小狗头,她才不会让它偷到蜜呢。
阿桓甩了甩毛发,一脸不悦。
嚯,这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呢,芝儿又拍了它一下,阿桓登时就炸毛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