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桑萦开口了,竹厌垂了垂眼眸,接过了桑萦手中的酒盏,酒水盈盈流动,倒映出竹厌带着几分哀伤的目光。只转了几转,竹厌便仰头一口饮尽,闭上眼,一滴泪水自面颊流过。
啪嗒。
是香灰从线香上落了下来,燃尽了,他就该忘记了。
桑萦随手变换出一条毯子,悄声盖在了竹厌身上,她低低叹息:“还真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命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静静地站在桑萦身侧,拍了拍桑萦的肩膀,聊以安慰。
“其实,比起青珩,这样的男人或许更适合你。”
“嗯。只是,我这心里先放进了一个青珩,就放不进别的人了。说起来在这耽搁这么多天了,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
“在人间再转转,玩累了,我便回神霄宫去了。”
桑萦说着便唤了一朵祥云,腾云而去了。
☆、徒弟
见桑萦走了,唐梨也准备着回去睡一觉了,这次的故事虽说并无波澜,可不知怎的,就是让人觉着心里有些堵的慌。
月色将尽,唐梨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心中有些许的茫然。许是因为心中有了挂念,那种活过来的感受,今日来比以往什么时候都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和命颜相处久了,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好像也已经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