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围着周琰的士兵交换了几个眼神,最终站在最前面那人将目光投向了姜尤,并缓缓朝周琰移动过去。
姜尤抬手扶额,示意按兵不动,并自然而然地叹了口气:“周琰,乾国待你不薄。”
“两年前,轩辕氏把你从百越送到乾国,这两年大王诚心款待你,敬你如上宾,盼着你能早日成才,成为乾国一员大将。大王如此信任你,昨晚才会派你前去地宫,捉拿逆贼。”
“可你不仅放任逆贼取我乾国三百无辜宫女的性命,还与逆贼合谋,为其引路,亲自将他送出了城南,放任他逃走!你呀你,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可真让大王寒心呐。”
姜尤再度叹气,声音低沉了下去:“周琰啊,你可知,大王视你如子嗣。”
姜尤的话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每一次停顿,都清晰地传到了周琰的耳朵里。周琰于是缓慢地,不屑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姜尤不是来审问他的,姜尤只想置他于死地。
私放逆贼,不忠;背弃君父,不孝。
不忠不孝的这顶帽子已经扣了上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不如就烂在心里,谁都别想知道昨天晚上的地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尤的手放下了。
周围的士兵蜂拥上去,对着周琰一顿拳打脚踢。
这些人打归打,并不说话,周琰与他们取得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在拳脚落下时掀起的飞尘中屏息,紧紧咬着下颚,防止血从胸口涌上来喷出去,在头被踩在地上的时候,他被灰尘呛到,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三层铁枷在剧烈的撞击声中发出尖锐的噪音,像是替代周琰发出呼号,一拖一拉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