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人被一群士兵架着,挣扎着,宫里的嫔妃都要对他们和颜悦色,岂料在这里受人侮辱。

其中一人大喊:“蓟禾,我们乃太医院御医,你竟如此待我们,你这是不把皇上放眼里,不把东顺国放眼里,造孽,造孽啊!”

“吵死了!林轲!把他们三个狗嘴给我堵上。”苏依依原本就三天没睡,现在脾气大的很,憨批这类人果然是不分朝代的“别说你们一个小小太医怎么就代表东顺国了?就是亲自来皇帝老儿来也得给我穿防护服,自己作死不穿被传染,老子我看都不会看,直接给我拉去烧了!”

众人:“……”

口出狂言把皇帝拉去烧了,古往今来恐怕也就蓟禾这一人,蓟医官果然是人狠话不多。

☆、第十六章

这段时间京都封锁城门,城外数个白色毡包都笼罩着阴暗,一圈栅栏把毡包包裹在内,相隔五米处便有带着白色棉布口罩的士兵把守。

苏依依以防有傻子不要命的误闯隔离区,便在木板在上面画了一个红色骷髅的图案,立在人们想要进城的必经之路。

疫区的范围很大,前对着城门口,后对背对着乐集山。

山脚下被挖了一个坑,每天都在燃烧着黑烟,了解的人都清楚,每天都有十几个因流感自身免疫力不足,而导致器官衰竭的人死去。

京都内的人每日看着笼罩在城外上空的黑烟都胆战心惊,远处看就像人间的阎王殿,而蓟禾在里面救死扶伤却被他们称之为活阎王。

民间大夫来了之后总算是没那么忙,太医院那几位亲自看了焚尸现场也安静了许多,苏依依也终于能睡个好觉。

之前在寺庙的那对祖孙两人病情有所缓和,奶奶依旧躺在病床上,一天也就能清醒五个时辰罢,而那小男孩在大夫的诊断下,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到处逛逛了,但不能出这一个隔离圈。

小男孩长得乖巧,还没长开,众人从他的底子便看出他以后必定是才貌双绝的男子,而后他除了亲自照顾祖母以外便经常帮大夫的忙,十分勤快,便也一一知道了小男孩的名字——栾承。

戌时,天将黑未黑,万物朦胧,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混沌,毡包也内也纷纷点起了蜡烛。

栾承坐在祖母的床头前,神色哀伤,她每日清醒的时间愈发短暂,栾承每每都在想,家已经没了,应该何去何从。

一抬头便见到一个穿着白色胖胖防护服的身影从门口快步路过,栾承直起身子,便看见他身后用蓝草捻成的汁液,靛蓝色的“闫裴”二字,这他听蓟医官说过为了防止认错人。

所有大夫里面就属闫裴和蓟禾最忙,经常找不见人影。

听祖母说他是蓟医官亲自救回来的,祖母让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但栾承每次见到蓟禾他都是在忙,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旁边看着,住在毡包已有月余,栾承却从来没和蓟禾讲过话。

这次碰到了闫裴,跟着他说不定能找到蓟禾休息的地方,于是栾承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便跟在闫裴的后头,只是却没想到,进了煎药房。

浓重的药材味,苦涩中令人舌头发麻,栾承对这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也喝了这个药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