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野下,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想要将面前的男人拥入怀中。只可惜,双手穿过最高指挥官的身体,如透明形态的鬼魅。
陈若若踉跄一步,她完全搞不懂自己是虚幻的还是这里的一切是虚幻的,为什么她能拿起破旧的手记翻阅却摸不到仅剩的人类?
哐铛一声——
随着周围一切都抓不住,她掉进了那个酷似水晶的玻璃棺材。陈若若的阴差阳错恰好让那双早已失焦的眼眸缓缓睁开。
最高指挥官明显一愣,冷冽的风吹过,那双深情眼明明灭灭、影影绰绰,像有飘忽不定的暗波。
陈若若还置身于黑暗里,尽管眼睛睁开,可视线模糊,她很难再去看清以及适应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柳甜注射在她身体的毒素正在被吞噬细胞吞噬。
漫无目的地等待,她是不是终于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在陈若若有些小确幸的时候,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入耳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上脸颊,他说:“……阿阮是你么?”
陈若若不敢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再看清楚一点,这就好比近视眼的世界永远都差那么点事。
男人似若有所感,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嘴角,陈若若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什么情况?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抛下我不管。”他兴奋地颤抖起来,连笑的声音都夹着阴森森的怪调,因此当那冰凉的舌头滑入她嘴中的时候,他的吻,令她感到战栗、冰冷。
她忽然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水汽贯胸而过,就连带着心脏在唾液与之交换的时候差点跳出来。
渐渐地,渐渐地视线变得清晰,那张低眸深吻的脸的主人同样令她震惊。
温律……
是温律!
原来这个最高指挥官铁面下,竟长了张跟温律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他比温律还要好看,好看到窒息、好看到神智有一瞬间的游离,好看到让她差点分不清这个吻到底来自于谁……
如果说温律是硬朗薄削,五官立体的如外国人。那么最高指挥官从鼻尖到嘴唇,从额角到下颚线,整个五官都非常细腻柔美,有种阴柔的娇韵。
不管怎么说,好看的不可方物。眉梢和眼角,还有正在亲吻她的唇,美得近乎叫人绝望。
他的美令人变态,令人恐惧。
明明是一样的脸,可温律,带给她更多的是安全感。
陈若若的视觉和记忆只有几秒钟的清晰,好像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指挥官的脸,然后又重新回到无边无尽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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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眠仓内,阿阮的身体经历了百年仍旧不破不损,不死不伤,唯独灵魂残缺像一个活死人。她肩头红色的娑罗花仍旧在盛开着,这预示着阿阮还有回来的余地。
最高指挥官亲吻完发泄完以后看着回归平静的阿阮颓然地瘫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