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受先皇遗命照顾您,如今看您这般受委屈……您叫老奴心里……如何过得去!”老管家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是帮谢策,不是帮他们……”卫楠看了站在身边低着头擦眼泪的老管家一眼,道:“张叔,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殿下尽管吩咐。”老管家收起泪低声道。
“把你手上的人分几个出来,派往灵山东北大营,密切监视周进的两个儿子。”卫楠道。
这老管家曾是周宪还是护国公时的家奴,与周宪关系密切,是周宪指派给卫楠专门照看他的。周宪病入膏肓前,便密令他以后凡事从听明王号令,护他周全。
老管家之前按照卫楠的吩咐,专门笼络了一批和周家那几个势大的本家关系密切的外姓子弟,挑选其中一些人作为心腹培养着。
“殿下是担心周进的两个儿子谋反吗?”老管家问道。
“周进尸骨未寒,他的儿子们应当已经察觉他的死有蹊跷,我担心他们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
周进镇守西北大营一辈子,功勋卓著,若是他的两个儿子得知他们父亲到头来还是被自己人给谋杀的,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举动,万一想不通走了极端,与东夷人联合起来就麻烦了。
“殿下既然担心,为何不把他们召回京城,给个闲散的差事做着,在眼皮底下总好过远在灵山不能控制。”老管家低头建议道。
“周进和他几个儿子战功赫赫,这样做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你只需派人偷偷监视他们即可,只要他们没有异动,便无需管他们。”卫楠递了一个精致的木匣给张叔,“这是给宏儿母子的。注意他们母子府邸的守卫要干净,不要混入其他不知底细的人。”
张叔接过那木匣,犹豫了一下道:“殿下……太子殿下说过不会亏待他们母子的。虽说是软禁,可是服侍的下人一大堆,吃穿也不会短缺了他们……您又何必……唉!”
“他们母子不曾做错什么……始终是我用计让他们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亲……一点心意,就当消弭点我心中的内疚感。”卫楠道,“去吧,下个月记得给宏儿请个先生,他到了该启蒙的年纪了,该好好读书习字。”
卫楠在明王府忙到晚间掌灯时分,谢策派来接他的人催了几遍,他才上了马车回到宫里。
晚间,卫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谢策也被他翻身的动作弄得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