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苒用完晚饭后便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埋头苦读,背诵经史,大有一种壮士断腕,不死不休的豪迈气势。忽然的几声敲门声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自己的室友不久前去找隔壁的同窗下棋去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是谁?”
“泉苒,是我,云舒歌,云祝。”
一听来者竟是那个早上帮自己纾难解围的中扈国大殿下云舒歌,泉苒蓦地站了起来,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云舒歌正衣袂飘飘地站在外面,一双桃花笑眼流光剪水,灼灼有情,看得人如饮甘醇,如沐春风。
“舒歌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泉苒和云舒歌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上午的时候,他本来是想去向云舒歌道声谢的,只是当时云舒歌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自己又被魏宣仪冷言冷语地好一番嫌弃,终究没有鼓足勇气迈开那一步。
云舒歌灿然笑道:“本人嗜茶如命,听说你们楼兰国盛产好茶,便想着来你这里讨口茶喝。”
泉苒这次来昊京确实是带了不少好茶来,便也没有多想,连忙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道:“舒歌殿下还真是来对了,我这里是有很多好茶,请舒歌殿下上座,我这就给您沏上一壶顶好的云母珠。”
云母珠茶是楼兰国的国宝,与昆仑茗、绿角蓝、雪叶并称为四大仙茶。因为母树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其严苛,五洲大地,只有在楼兰国的铁木山上还仅存着几十棵云母珠树。一般的茶叶用的都是叶子,但是云母珠茶却是用云母珠树的果子炮制而成。此茶香气浓郁,茶汤翡绿,仅仅一闻,便足以让人心旷神怡。而泡茶的茶具也极为讲究,必须是用铁木山上的云母土烧制而成的茶具方能使茶味不散,保持纯真。
云舒歌却皱了皱眉,说道:“云母珠茶倒是顶好,只是,泉苒,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殿下的叫我了,听着怪别扭的,我们现在是同窗,是兄弟,你就叫我名字呗!”
若是在楼兰国,泉苒那也是被人前呼后拥着的世子殿下,可是如今到了这博学鸿词馆,哪一个不是王公显贵?同窗之间大多是浅浅之交,见了面无不是殿下世子的相互称呼着,像云舒歌这样自来熟的着实少见。
“兄弟?”泉苒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
“怎么了,不是兄弟难不成是兄妹啊?哈哈哈……”云舒歌自逗自乐,哈哈大笑起来。
泉苒也忍不住乐了起来,便也不再拘礼,少年人本就容易打成一片,三言两语一阵欢笑过后不觉间也就熟络了起来。
“你室友呢?”云舒歌见这屋子里也和自己的宿舍一般满满当当的,只是唯独不见人影。
“哦,他是个棋痴,因为我要背诵经书不能陪他,他就到隔壁找人下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