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走到泉苒的书案前,拿起桌上的一卷还未抄完的经书仔细端详,字迹倒是工整可爱,说道:“下棋!唉,我这几日倒是亲身当了一回棋子,算了不说了,你的经书背的怎么样了?”
泉苒正在一边忙着泡茶,一听见经书二字,一团愁云才下眉头,又上心头,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如舒歌兄所见,很不理想,否则我也不会忙着提前抄写经书了,只是还要连累你们跟着罚抄。”
此时云母珠茶的浓郁香气已经在房间里四散开来,泉苒托着一套精美的翡绿色云母茶具向云舒歌走了过来。
云舒歌浅浅一笑,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经书,从泉苒手中接过一只茶盏,先是闻了一闻,然后嘬了一口,赞叹道:“好茶!”直到将盏中的茶水细细品完,方才继续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这么好的云母茶。泉苒,我可得好好报答你。”
泉苒连忙摆手道:“若说报答,那也该是我报答。若是舒歌兄喜欢,我这里的茶珠全都送给你又有何妨。”
“好了,我是在逗你玩呢。我们兄弟之间那里还需要什么报答不报答的。看,这是什么?”云舒歌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短颈瓶,在泉苒的眼前晃了一晃。
泉苒当然知道云舒歌可不是让他猜瓶子的,微锁着眉头,鹦鹉学舌般说道:“这是什么?”
“吃了你就知道了,敢不敢试一试?”
“这有什么不敢的。”泉苒从云舒歌手中接过白玉瓶,在耳朵边晃了晃,又将瓶塞打开,倒出了几颗药丸,晶莹剔透的,像是珍珠,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兰花的清香。
云舒歌从泉苒手里拿起一颗,说道:“我吃一颗,其他的都是你的了。”说完,便将药丸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泉苒起初还有些犹疑,倒不是担心这东西有毒,而是担心这东西不好吃。此时见云舒歌吃得那般津津有味,便也不再防备,拿起一颗嚼了起来,竟是甜的,“这是糖?”
云舒歌哈哈笑道:“没错,兰花味的糖,还有几颗,你赶紧把它们全吃了。”
“挺好吃的,可以留着慢慢吃吗?”
“不可以,现在就要吃完,要不然就还给我。”说着,云舒歌伸手就要去拿。
“别别别,我吃了便是。”泉苒将余下的几颗一把塞进嘴里,大嚼特嚼了起来。
突然间,泉苒感觉自己的神思就像是浑浊的泥河水逐渐沉淀了沙土,重新变得澄澈清明起来,大惊道:“我的脑袋刚才还如浆糊一般,此时竟觉得清明了许多,莫非这糖果竟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