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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宣,”方兰松脸颊红得像揉了胭脂,眼睛却愈发黑亮,枕在晏含章大腿上,痴痴地盯着他,“你怎么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了?”

钟管家轻咳一声,端着碗背过身去。

“咳,那个,是啊,”晏含章一把攥住方兰松在自己腰间乱摸的手,“年岁确实不小了。”

他捂着方兰松亮晶晶的眼睛,尽量平静地对中管家道:“钟叔,醒酒汤放外头桌子上吧,我来喂。”

方兰松被捂住眼睛,不满地“嗯”了一声,伸出舌尖儿来,在晏含章小指上舔了一下,又用门牙轻轻地磨。

行医数年、施针清创从不手抖的晏神医忍不住破了功,感觉像是有只蚂蚁从小指出发,窸窸窣窣爬遍全身,一直到了脚趾尖儿。

钟管家还在,他只能轻咳数声,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哦好,”钟管家有些迟钝,顿了一会儿才依言照做,“少爷,暖阁兑好了热水,您跟方少爷沐浴了再睡。”

他又提醒了句现在的时辰,便带着乐青他们都出去了。

……

方兰松酒量的确不行,大半壶雪花酒下去,他整个人就飘起来了,似乎全身都被和煦的春风吹拂着、暖烘烘地托举着。

他弄不清自己身在哪里,只知道身边这个人是晏含章。

这人一张嘴说话,自己就想把他打一顿,奈何他那边儿好闻得很,全身都是淡淡的薄荷味儿,飘进鼻子里,感觉骨头都酥了,使劲儿吸一口,脑袋便飘乎乎地发晕,把他往天上带得更高。